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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人怕出名猪怕壮

    张骆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所有的事项。

    每件事都还挺顺利。

    距离开学仅剩两天的时候,徐阳本地的《蓝天都市报》却突然抛出一篇措辞犀利的报导,将矛头直指张骆,专门点评他代言月海之谜一事。报导通篇充斥着偏见与揣测,字里行间满是嘲讽,核心就一句话: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个被媒体打造出来的虚假天才,终於暴露了其急功近利的野心,靠着虚名捞金,不配成为青少年榜样。

    这篇报导出来的时候,黎志和导演正带着他公司的几个人来到了徐阳,专门来看演员和徐阳这座城市。因为张骆写作《海之炎》这个参照了很多徐阳当地的环境,黎志和导演首选在徐阳拍摄,要来勘顺便就把张骆身边的同学给看一下。

    黎志和笑话张骆:「看看,人怕出名猪怕壮,你这一出名,红眼病就来了。」

    张骆很无语,说:「我才不理他们,出名要趁早,赚钱也要趁早。」

    黎志和:「你有这个态度倒是对的,以後想要对你指手画脚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你别被他们影响了是真的。他们说这些话,基本上都是专门做一下能挑起争议的话题,故意带节奏,吃人血馒头。你要跟他们较真就完了。」

    「嗯,以後我也自己做媒体,他们吃我的人血馒头,我就让我的媒体连着他们的血一起吃。」张骆说。黎志和震惊地看了张骆一眼。

    「你挺有志气啊。」

    「那我绝对不是报怨以德的那种人。」张骆肯定地点点头。

    张骆先陪着黎志和他们在徐阳逛了一圈。

    一路走,一路聊。

    「你们徐阳这座城市,挺老派的,还保留着很多上个世纪的东西。」黎志和在逛八仙洞的时候,评价,「这麽大的服装市场,上百个摊位,密密麻麻的,很少见了,如果俯拍全景,在大银幕上会很震撼,再想想,拍一组女主角从这个市场穿梭而过的镜头,像鱼从大海中间游过去一样,会很好看。」张骆闻言,想像了一下,觉得很不可思议。他来八仙洞这麽多次了,但从来没有想过黎志和所说的那种视角。他已经觉得习以为常的地方,在这位导演的眼中,却有着不一样的视角,不一样的画面。确实会是很震撼的一个画面。

    张骆又在想,那《天才枪手》这个故事,就是一个很不适合在徐阳拍的故事了。

    它一定是一个发生在一线城市的故事,否则,学生之间不具备那种贫富与阶级的巨大差距。《海之炎》可以发生在徐阳,而且,应该发生在徐阳。它应该是有点怀旧的气息,有最朴实的阳光与绿荫,有不被雕饰的青春画面。它不需要观众的注意力被故事以外的信息转移,而是牢牢地落在少女的身上,就像一件在夏天汗湿又晒乾的T恤,它需要被晾在阳台,而不是洗衣房。

    张骆从黎志和的言语之中,获得了一些启发。

    第二天,面试。

    张骆本来以为,所谓的面试,会让每个人煞有其事地演一段。

    但黎志和并不是采取这种方式。

    房间里确实摆了一台摄影机,要拍摄一些素材,回头反覆查看。

    但在现场,黎志和主要就是拉着大家一起聊天。

    一开始,大家还挺拘谨,有点装,聊着聊着就放松了,活泼了,不太端着了。

    黎志和是一个非常善於跟人聊天的人。

    而且,令张骆很惊讶的是,黎志和往往都是抛出一个话题,让大家说。他主要是一个观察者和倾听者的角色。

    见完以後,黎志和也没有跟张骆说他的意见,只说:「这部电影,你觉得如果放到你们学校拍怎麽样?」

    「我们学校?」张骆有些意外。

    「这部电影有很多学校的场景画面,也需要很多的学生群演,我在想,如果就在你的学校拍,请你的同学来当群演,可以最大程度地减轻大家的陌生感。」黎志和说。

    张骆想了想,「对这个,我不了解啊,我也不知道我们学校适不适合,但如果真的在我们学校拍的话,确实会便捷很多,学校那边我可以去沟通。」

    虽然大概率也不用他去沟通。

    黎志和导演的电影来取景……开什麽玩笑,哪家中学会不愿意?

    他要来取景,当地政府部门统统都会尽可能地配合。

    这就是名导的影响力。

    黎志和问:「这个电影里的男主角,你感不感兴趣,试一下?」

    「我?」张骆震惊地看着黎志和。

    虽然黎志和之前提过一次。

    但他没想到,黎志和竟然是来真的。

    黎志和说:「如果你来演男主角的话,我更有信心用江晓渔做女主角,你们两个人之间有那种感觉。」张骆.……….…」

    擦!

    黎志和眼里含着一抹笑意。

    人家从头到尾没有戳破,也没有说破。

    现在只不过是明晃晃地,给出了一个选择。

    张骆挠挠头,「我一一我可不知道我能不能演。」

    「你和她拍的那个《伊凡》封面,那个氛围感就挺有的。」黎志和说,「也不用演。」

    张骆.……….…」

    也不用演。

    也就黎志和导演能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了。

    张骆一边吐槽,一边内心深处心花怒放。

    江晓渔真的拿到女主角了!

    黎志和:「演员的事情,你先别跟别人说,我需要跟投资方沟通一下。」

    张骆说好。

    他又说:「要是投资方有问题,其实,我也可以投点儿。」

    黎志和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投?」

    张骆笑了一下,「这不是刚拿了一笔代言费嘛。」

    黎志和笑了,「这麽快就想好了用途了?」

    「反正怎麽用都是用。」张骆说。

    黎志和:「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说。」

    张骆并不知道的是,《海之炎》这部电影在演艺圈内有多受关注。

    这个时期的电影界,因为票房市场还没有後世那麽大,比起票房成绩,电影在国际电影节上所取得的成绩,对於演员的加持更大。

    谁要是能够在国际上有点知名度,拿几个奖,地位立马飞升。

    所以,黎志和的新片在演艺圈那是一块非常香的大饼。

    很多演员都想参与。

    黎志和现在倾向於用全新人阵容,江晓渔加张骆,包括那些同学们,也就直接使用他们的同学。这是一个很冒险的举动,因为这肯定不利於宣传和卖座。

    别说投资方了,连黎志和身边的人都会有疑虑。

    但黎志和的电影向来不卖座,主要靠销售国际版权来盈利。

    而他的电影,最大的卖点是他自己。

    所以,尽管有这样那样的考虑,但这件事还是黎志和自己说了算。

    至於投资

    只要黎志和的电影在国际市场还没有遇冷,能卖得出去,实际上就不会差投资。

    因为他的电影成本也着实不高。

    哪怕是明星来演,片酬也都是要打折扣的。

    以最後国际销售的收益数字来说,这个收益其实还挺大。

    黎志和不至於缺投资缺到需要张骆来补。

    开学那天,大家都要先去楼下宣传栏看自己的分班情况,才能去找自己对应的班级。

    张骆则不用,一早就知道了。

    两个实验班,全放在实验楼。

    就在实验楼二楼。

    张骆所在的实验(一)班,班号还是382,沿袭了下来。

    江晓渔、原思形、周恒宇、项强、汪新亮、莫娜他们,全部都被编进了382班。

    这个分班,张骆觉得,李坤和许水韵肯定干预了。

    基本上跟张骆熟悉的、在张骆团队的,都来了这个班。

    张骆找到自己所在的教室,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当许水韵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都发出了欢呼声。

    许水韵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很有缘分,成为大家的班主任,後面我们一起加油,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

    全班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大家都知道,我们实验班跟普通班不一样,但我有一个要求,不能因为我们是实验班的同学,就在学习上有所懈怠。相反,大家有各种各样的特长,越是如此,越不要在成绩上掉链子。不要其他方面都没有问题,成绩拖後腿了。」

    许水韵叮嘱完这个,「还有,我们实验班最不一样的地方是,文理三科都要去其他班走读。这就非常讲究大家的自觉性了,从客观条件来说,那些科任老师也无法像对他们自己班的学生那样抓你们的成绩。所以,既然来了实验班,大家就要学会自己对自己负责。」

    大家点头如捣蒜。

    交代完这些,许水韵脸上才重新浮现出笑容。

    「叮嘱的话说完,我再说说其他的。」许水韵说,「我是一个严格但不严厉的老师,我希望大家遇到任何问题,都第一时间来找我,我不一定能够帮你们解决问题,但至少你不用孤立无援。我也一定不是那种无法接受大家身上特立独行的特点的老师,这一点,大家可以放宽心。比起传统的师生关系,我希望大家在做到自己对自己负责的同时,我只是一个工具性的班主任,只用在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提供一些工具性的帮助,这才是成长。」

    张骆都没有想到许水韵会这麽说。

    他惊讶不已。

    高一的时候,许水韵好像不是这麽说的。那个时候,许水韵对於自己作为老师的主体性还是非常强调的第一次见面之後,按照惯例,大扫除。

    大家一起搞完卫生,就是班会课,自我介绍。

    实际上,这个班大部分同学都互相认识了。但越是这种情况,越有必要搞自我介绍。否则,那少数不认识彼此的,就很容易被排挤在外了。

    从这个学期开始,周六一天都要上课了,而且,周一到周五都有晚自习,晚自习将持续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学习时间直接拉长。

    张骆倒是没太所谓。因为反正他没事的时候平时都是这麽学的。但对整个高二年级的学生来说,这就跟加了一层酷刑似的。大家都开始骂李坤。

    当然了,骂李坤一向是他们这个年级学生的「主旋律」,这不是什麽稀奇事。

    这天晚上,李坤来找张骆。

    「校长想要让你在开学典礼上做个演讲。」

    张骆:「啊?」

    「那天会有教育局和教委的领导过来。」李坤问,「所以,需要展示一下我们现在最优秀的学生。」张骆想了想,问:「讲什麽呢?」

    「这就得你自己想呢,反正我们让你讲什麽,你也不会听。」

    「我也没有那麽不按常理出牌吧。」张骆说,「其实要是有现成稿子的话,我非常愿意当一个念稿机器人。」

    李坤的眼睛里透露出明晃晃的不信任。

    张骆:「好吧好吧,我自己想。」

    李坤:「你别剑走偏锋。」

    「知道了,我就是个吉祥物,我会端正我的姿态的。」张骆说。

    张骆越是这样说,李坤就越是不放心。

    只不过,李坤又真拿张骆没什麽办法。

    「我也不指望你提前给我写稿子了,你至少提前告诉我一下,你想说什麽。」

    张骆点头:「行,对了,我可以宣传一下我马上要出的书吗?我第一本书。」

    李坤:「………我们这里是学校。」

    李坤又说:「而且,你觉得你出书,还用得着在学校宣传?」

    张骆眼睛一斜,看他,说:「行,那以後你的专栏结集出版,你也最好别在学校宣传!」

    李坤:「………你开什麽玩笑呢,我那个专栏还结集出版?」

    张骆:「你那个专栏虽然不大众,可有一批忠实读者,很有可能後面会结集出版,要不然就只在《少年》电子刊上发表一下,大家看了就看了,很多人还是很想完整地读一遍的。」

    李坤:..…」

    张骆:「江印的编辑都说你这个选题有市场,现在就是字数还不够,没到可以结集出版的时候。」他耸耸肩膀,「你到时候要是在学校做宣传,我一定会大声讽刺你。」

    李坤:.………」

    有点困了,先更这麽多,如果起得早再多更新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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