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降维打击，从两袋雪花细盐开始
内陆大河湾，浑浊的河水拍打着宽阔的鹅卵石浅滩。
噗嗤！
打磨锋利的黑曜石短刀，顺着活野牛的脖颈切入，滚烫的牛血喷涌而出，浇在黑狼部首领乌尔赤裸的黄褐色胸膛上。
乌尔甩了甩乱糟糟的粗硬黑发，仰起头，张开大嘴接住血水，咕咚咕咚咽下肚去，顺手抓起血淋淋的生牛肝，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岸边的芦苇荡旁，三千名披着带毛生牛皮、脸上涂满暗红兽血的黑狼部族人，正围着十几堆篝火狂欢乱跳。
这群族人大多是黑发黄肤，当中混着百十个身材格外高大的猎手，长着暗褐色的卷发和浅灰色的杂色眼珠子。
河滩高处的木桩上，挂着几十串生满绿锈的【太平通宝】，铜钱下头系着撕碎的右衽麻布条，随风乱晃。
脸上画着白骨油彩的部落老巫师，手里摇晃着死人头骨做成的骨铃，绕着火堆蹦跳嘶喊：“河湾的水草黄了！北边的白风快吹过来了！”
“伟大的河神需要鲜血！乌尔，你的石矛什么时候带族人进南边的深山？”
老巫师停下脚步，干瘪的手指戳向木桩上的右衽碎布：“山沟里那群穿斜襟麻衣、讲古怪土话的两脚羊，肉质最嫩！”
“再不抓百十个回来腌成肉干，今年冬天拿什么上供北边的白皮天人？拿什么熬过暴雪？”
乌尔吐出一口带血的牛筋，伸手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项链。
那串骨链由十几块打磨光滑的成人指骨与锁骨穿成，正中间坠着半块缺角的宋代铜镜。
“急什么！”乌尔抓起地上的沉重石斧，一斧头劈碎野牛的腿骨，满脸横肉乱颤：“那群穿麻衣的山民太能躲，上回我带人堵住山口，才抓了十几个活口！”
“等今夜祭完了河神，明日一早，我带八百猎手把山谷的树林全点着！”
“把他们全熏出来，男的剁碎喂狼，女的和娃娃装进木笼子，留着冬天慢慢吃！”
火堆旁的三千黄肤与杂色部落民挥舞着石矛、骨弓，扯着嗓子发出阵阵怪叫。
呜——！！
沉闷宏大的轰鸣声，突然从下游的浓雾深处炸开！
原本平静的宽阔河面，水波剧烈翻涌。
栖息在两岸红杉林里的数万只水鸟，惊恐地扑棱着翅膀冲上天空，鸟粪噼里啪啦砸在部落民的脑袋上。
老巫师手里的死人骨铃啪嗒掉进火堆，烧得滋滋冒黑烟。
“什……什么动静？河底下的水怪翻身了？”
乌尔抓紧石斧，拧身朝河湾下游望去。
大股浓烈的黑烟硬生生冲开滚滚浓雾。
八十艘通体覆盖着深黑熟铁装甲、高达数丈的庞大舰船，排成三列严整的水上阵列，纯靠炉膛蒸汽驱动，顶着湍急的河水逆流狂飙而来！
粗大的烟囱里喷吐着带火星的黑烟，两侧巨大的铁制明轮拍打水面，搅起一人多高的白浪。
后方紧跟着三百艘插满赤红认旗的运兵大船，把宽达数里的河道塞得满满当当！
呜——！！
打头的一号蒸汽铁甲舰再次拉响汽笛。
狂暴的声浪贴着水面横扫过来，岸边几个离水近的部落孩童，当场捂着耳朵栽倒在鹅卵石上打滚哭嚎。“神……河里的黑甲魔神！！”
老巫师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牛血泥坑里，指着河面上的钢铁舰队浑身颤抖：“吃黑火吐黑烟的铁山怪兽！快跑！河神降下天罚了！”
三千名刚才还凶悍无比的黑狼部族人，哪见过这等钢铁巨物？
几十名胆小的妇人扔掉手里的生牛肉，转身就往树林里疯跑，被绊倒在火堆旁，撞翻了成片烤肉架。
乌尔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跑？两条腿哪跑得过河里那群喷黑烟的铁怪兽！
“不许退！都给老子拿稳骨弓！”
乌尔拔出黑曜石短刀，用刀尖扎了自己大腿一下，借着剧痛扯开嗓子咆哮：“猎手往前顶！把涂了蛇毒的骨箭搭上！谁敢往后跑，老子现在就劈碎他的脑壳！”
八百名涂着兽血的精壮猎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哆哆嗦嗦地举起骨弓与石矛，在河滩浅水区结成杂乱的防线，对准靠岸的钢铁巨舰。
高耸的舰首甲板上，朱高煦单手拎着六十斤浑铁大砍刀，俯视着岸上那群披着兽皮、拿石头矛头比划的野人，大嘴一撇：
“大哥，这群野人瞧着也是黑头发黄皮囊，里头还混了几个杂毛种，怎么连裤子都没得穿？”
“拿几根烂石头捆木棍也配拦咱们的路？末将这就让前排炮手装填开花霰弹，两轮齐射下去，保准把这片河滩洗得连根毛都不剩！”
站在旁边的刘继善裹紧了身上的员外袍，探头往岸上瞄了一眼，缩着肥脖子帮腔：“殿下，郡王爷说得在理！”
“您瞧那帮野人脸上涂得全是血道子，锅里还煮着带毛的生肉，妥妥是不通教化的食人恶鬼！留着也是祸害，直接拿大炮轰成肉渣最省事！”
轰死了这帮野人，沿途的猎场和皮毛可就全归咱老刘家的商队独占了！
朱雄英披着玄色大氅站在高处，举起单筒千里镜。
河滩高处那根粗木桩上，几十串【太平通宝】与汉家右衽碎布正迎风乱晃。
这群野人手里握着大批汉人遗民的旧物。
真要是一炮轰平，去哪儿审问内陆三十六座宋城的虚实？
朱雄英放下千里镜，转头看向朱高煦：“两轮炮弹打出去容易，打完了，你去替孤问路？”
朱高煦脖子一缩，赶紧把浑铁大刀往后背了背，嘿嘿干笑两声：“大哥说得对！是二郎莽撞了！全听大哥调遣！”
朱雄英指了指船头甲板上的物资箱：“这帮土著没见过铁器，先拿点甜头把他们的石矛哄下来。”
“朱五，让人往浅滩上扔两袋雪花精盐，再丢五把普通的百炼铁腰刀和十匹红布过去。”
“把他们的首领引过来，孤要活口问话。”
“得令！”
朱五抱拳领命，转身冲着船头的两名力士挥了挥手。
铁甲舰靠上浅滩，船底碾碎鹅卵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岸上的八百名黑狼部猎手把骨弓拉满，手指头抖得厉害，随时准备放箭。
砰！砰！
两个装满雪花精盐的粗麻袋，外加五把拔出鞘的百炼精铁刀、十匹鲜艳夺目的大红棉布，被大明力士直接从三丈高的船头扔了下去，砸在乌尔脚前的鹅卵石滩上。
麻袋摔破了一个口子，白花花的精盐洒了出来，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当啷！
五把百炼铁刀砸在石头上，直接将坚硬的鹅卵石削成两半，刀身泛着寒光，刃口完好无损！
乌尔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蹲下身，用沾满牛血的手指蘸了一点白花花的粉末，放进嘴里舌尖一舔。
咸鲜醇厚的味道，直接在舌苔上化开！
他们黑狼部平时为了抢一口带着泥土毒汁的臭盐矿，每次都要死上百十号族人，哪尝过这等细盐？
乌尔呼吸急促起来，顺手抓起地上的一把百炼铁刀，照着自己手里的黑曜石战斧用力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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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打磨锋利的黑曜石短刀，顺着活野牛的脖颈切入，滚烫的牛血喷涌而出，浇在黑狼部首领乌尔赤裸的黄褐色胸膛上。
乌尔甩了甩乱糟糟的粗硬黑发，仰起头，张开大嘴接住血水，咕咚咕咚咽下肚去，顺手抓起血淋淋的生牛肝，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岸边的芦苇荡旁，三千名披着带毛生牛皮、脸上涂满暗红兽血的黑狼部族人，正围着十几堆篝火狂欢乱跳。
这群族人大多是黑发黄肤，当中混着百十个身材格外高大的猎手，长着暗褐色的卷发和浅灰色的杂色眼珠子。
河滩高处的木桩上，挂着几十串生满绿锈的【太平通宝】，铜钱下头系着撕碎的右衽麻布条，随风乱晃。
脸上画着白骨油彩的部落老巫师，手里摇晃着死人头骨做成的骨铃，绕着火堆蹦跳嘶喊：“河湾的水草黄了！北边的白风快吹过来了！”
“伟大的河神需要鲜血！乌尔，你的石矛什么时候带族人进南边的深山？”
老巫师停下脚步，干瘪的手指戳向木桩上的右衽碎布：“山沟里那群穿斜襟麻衣、讲古怪土话的两脚羊，肉质最嫩！”
“再不抓百十个回来腌成肉干，今年冬天拿什么上供北边的白皮天人？拿什么熬过暴雪？”
乌尔吐出一口带血的牛筋，伸手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项链。
那串骨链由十几块打磨光滑的成人指骨与锁骨穿成，正中间坠着半块缺角的宋代铜镜。
“急什么！”乌尔抓起地上的沉重石斧，一斧头劈碎野牛的腿骨，满脸横肉乱颤：“那群穿麻衣的山民太能躲，上回我带人堵住山口，才抓了十几个活口！”
“等今夜祭完了河神，明日一早，我带八百猎手把山谷的树林全点着！”
“把他们全熏出来，男的剁碎喂狼，女的和娃娃装进木笼子，留着冬天慢慢吃！”
火堆旁的三千黄肤与杂色部落民挥舞着石矛、骨弓，扯着嗓子发出阵阵怪叫。
呜——！！
沉闷宏大的轰鸣声，突然从下游的浓雾深处炸开！
原本平静的宽阔河面，水波剧烈翻涌。
栖息在两岸红杉林里的数万只水鸟，惊恐地扑棱着翅膀冲上天空，鸟粪噼里啪啦砸在部落民的脑袋上。
老巫师手里的死人骨铃啪嗒掉进火堆，烧得滋滋冒黑烟。
“什……什么动静？河底下的水怪翻身了？”
乌尔抓紧石斧，拧身朝河湾下游望去。
大股浓烈的黑烟硬生生冲开滚滚浓雾。
八十艘通体覆盖着深黑熟铁装甲、高达数丈的庞大舰船，排成三列严整的水上阵列，纯靠炉膛蒸汽驱动，顶着湍急的河水逆流狂飙而来！
粗大的烟囱里喷吐着带火星的黑烟，两侧巨大的铁制明轮拍打水面，搅起一人多高的白浪。
后方紧跟着三百艘插满赤红认旗的运兵大船，把宽达数里的河道塞得满满当当！
呜——！！
打头的一号蒸汽铁甲舰再次拉响汽笛。
狂暴的声浪贴着水面横扫过来，岸边几个离水近的部落孩童，当场捂着耳朵栽倒在鹅卵石上打滚哭嚎。“神……河里的黑甲魔神！！”
老巫师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牛血泥坑里，指着河面上的钢铁舰队浑身颤抖：“吃黑火吐黑烟的铁山怪兽！快跑！河神降下天罚了！”
三千名刚才还凶悍无比的黑狼部族人，哪见过这等钢铁巨物？
几十名胆小的妇人扔掉手里的生牛肉，转身就往树林里疯跑，被绊倒在火堆旁，撞翻了成片烤肉架。
乌尔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跑？两条腿哪跑得过河里那群喷黑烟的铁怪兽！
“不许退！都给老子拿稳骨弓！”
乌尔拔出黑曜石短刀，用刀尖扎了自己大腿一下，借着剧痛扯开嗓子咆哮：“猎手往前顶！把涂了蛇毒的骨箭搭上！谁敢往后跑，老子现在就劈碎他的脑壳！”
八百名涂着兽血的精壮猎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哆哆嗦嗦地举起骨弓与石矛，在河滩浅水区结成杂乱的防线，对准靠岸的钢铁巨舰。
高耸的舰首甲板上，朱高煦单手拎着六十斤浑铁大砍刀，俯视着岸上那群披着兽皮、拿石头矛头比划的野人，大嘴一撇：
“大哥，这群野人瞧着也是黑头发黄皮囊，里头还混了几个杂毛种，怎么连裤子都没得穿？”
“拿几根烂石头捆木棍也配拦咱们的路？末将这就让前排炮手装填开花霰弹，两轮齐射下去，保准把这片河滩洗得连根毛都不剩！”
站在旁边的刘继善裹紧了身上的员外袍，探头往岸上瞄了一眼，缩着肥脖子帮腔：“殿下，郡王爷说得在理！”
“您瞧那帮野人脸上涂得全是血道子，锅里还煮着带毛的生肉，妥妥是不通教化的食人恶鬼！留着也是祸害，直接拿大炮轰成肉渣最省事！”
轰死了这帮野人，沿途的猎场和皮毛可就全归咱老刘家的商队独占了！
朱雄英披着玄色大氅站在高处，举起单筒千里镜。
河滩高处那根粗木桩上，几十串【太平通宝】与汉家右衽碎布正迎风乱晃。
这群野人手里握着大批汉人遗民的旧物。
真要是一炮轰平，去哪儿审问内陆三十六座宋城的虚实？
朱雄英放下千里镜，转头看向朱高煦：“两轮炮弹打出去容易，打完了，你去替孤问路？”
朱高煦脖子一缩，赶紧把浑铁大刀往后背了背，嘿嘿干笑两声：“大哥说得对！是二郎莽撞了！全听大哥调遣！”
朱雄英指了指船头甲板上的物资箱：“这帮土著没见过铁器，先拿点甜头把他们的石矛哄下来。”
“朱五，让人往浅滩上扔两袋雪花精盐，再丢五把普通的百炼铁腰刀和十匹红布过去。”
“把他们的首领引过来，孤要活口问话。”
“得令！”
朱五抱拳领命，转身冲着船头的两名力士挥了挥手。
铁甲舰靠上浅滩，船底碾碎鹅卵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岸上的八百名黑狼部猎手把骨弓拉满，手指头抖得厉害，随时准备放箭。
砰！砰！
两个装满雪花精盐的粗麻袋，外加五把拔出鞘的百炼精铁刀、十匹鲜艳夺目的大红棉布，被大明力士直接从三丈高的船头扔了下去，砸在乌尔脚前的鹅卵石滩上。
麻袋摔破了一个口子，白花花的精盐洒了出来，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当啷！
五把百炼铁刀砸在石头上，直接将坚硬的鹅卵石削成两半，刀身泛着寒光，刃口完好无损！
乌尔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蹲下身，用沾满牛血的手指蘸了一点白花花的粉末，放进嘴里舌尖一舔。
咸鲜醇厚的味道，直接在舌苔上化开！
他们黑狼部平时为了抢一口带着泥土毒汁的臭盐矿，每次都要死上百十号族人，哪尝过这等细盐？
乌尔呼吸急促起来，顺手抓起地上的一把百炼铁刀，照着自己手里的黑曜石战斧用力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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