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权利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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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心怀不轨者的控制瞬间结束。
此刻场馆内绝大多数宾客的注意力依旧被台上激烈的金铁交鸣牢牢吸引住，几平无人察觉这角落里一闪而逝的异动。
唯有贝莉娜敏锐地侧过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克劳迪奥收回手时指尖残留的奥术辉光，以及那两名被无形力量锁死的倒霉蛋。
她的目光与克劳迪奥在空中短暂交汇，接着微微颔首—这是对同级强者的尊重与无需言语的默契，随即她便将目光重新投向舞台。
而台上的战斗也在这微妙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克拉丽丝操控的【龙骑兵】盾牌砸落的力道一次比一次沉重，琥珀色的能量纹路在每一次撞击中都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逼得欧德拉的十字剑不得不灌注更多战气才能格挡。
萨利恩的【游弋者】虽然动作依旧带着笨拙的惯性，但那双高频震颤的幽蓝弧刃却总能在预设指令的修正下，从意想不到的刁钻角度刺出，如同两条淬毒的银蛇，逼得欧德拉不得不分心应对。
然而，普通人终究有其极限。
连续的快攻之下，两人的体力很快见底，即使隔着面罩，也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尽管构装体的能源储备依旧能够维持一段时间的战斗，但为了保护宾客的体面，不至於出现当众「湿身诱惑」之类的场面，乔恩还是适时开口。
「好了，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舞台上升起两道半透明的屏障，将切磋双方分开。
闪耀光晕的构件如同归巢的蜂群，从克拉丽丝和萨利恩身上迅速剥离、重组，还原成【龙骑兵】与【游弋者】原本的姿态。
欧德拉见状，轻吐一口气，适时收剑向乔恩低头致意，旋即走下舞台。
站在的克拉丽丝微微踉跄了一下，眼中带着些许失落，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骤然得到力量却又很快失去的落差感。
但她很快就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迫不及待地看向乔恩。
「乔恩殿下！请..请务必卖给我一台！就要这台龙骑兵」！无论多少金币，我都愿意买下它！」
女孩一开始的柔弱矜持早已被亲身驾驭力量的震撼所取代，现在，她满心只有对这「钢铁之躯」的渴望。
而萨利恩在脱离了游弋者後，顿时狼狈地瘫坐在地，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只有那双小眼睛里还残留着方才被力量充斥时短暂的亢奋，以及一丝茫然与疲惫。
乔恩的目光扫过两人，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纽曼小姐，巨神工坊存在的意义，便是满足每一位追求力量的客人，作为今天的幸运来宾，您的订单将会得到优先满足。」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全场。
「诸位刚才所见，仅仅是今日盛宴的开端！龙骑兵」与游弋者」，以及更多等待你们亲自驾驭的力量，就在这会场之内！」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沿着「绽放」的阶梯层层排开的、形态各异的崭新构装体阵列。
「现在，我宣布巨神工坊首次展览会，正式体验环节，开始！」
「请跟随精灵侍者的引导，有序尝试，亲身触碰这变革的脉搏，感受这钢铁赋予凡躯的权柄！」
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同点燃了沉寂的火药桶！
「嗡！」
压抑许久的喧嚣轰然爆发！
贵族们、商贾们、乃至那些随行的护卫骑士们，眼中都爆发出难以遏制的热切光芒。
「快！带我去体验区！」
「我要那台银色的！这种速度感太合我胃口了！」
「别挤！排队！乔恩殿下说了要有序！」
「精灵！精灵侍者在哪？我要登记体验！」
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向各个展区，却又在那些早有准备的精灵侍者优雅的引导下，被梳理成一道道虽急切却不再混乱的人流。
会场内一时人声鼎沸。
而趁这喧嚣之际，两名精灵侍者悄无声息地登上舞台边缘，一左一右来到瘫坐在地、
浑身脱力的萨利恩子爵身边弯腰搀扶。
「子爵阁下，您需要休息。」
萨利恩浑浊的小眼睛猛地瞪大，残留的茫然瞬间被惊惧取代。
他们不是他带来的侍从！那两个人哪儿去了！？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等...等等！我的侍从...在...」
然而，扶住他左臂的精灵指尖看似随意地在他腋下某个位置轻轻一按，一股酸麻感瞬间席卷了萨利恩的半边身体，让他挣扎的力道瞬间溃散。
另一名精灵则稳稳托住他另一边臂膀，动作流畅自然，在外人看来，完全就是两位尽职的侍者在小心搀扶一位因脱力而虚弱的贵族。
萨利恩满头的油汗瞬间变得冰冷，他想大声呼救，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住住，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发出微弱的气音。
乔恩看着这一幕，眼中毫无波澜。
今天的展会看似没有特意设置「安检」环节，任由参会者带人进入，但实际上采取的是明松暗紧的安保方案。
在克劳迪奥的带领下，来自精灵王庭的精英们共同构成了一道隐秘防线。
他们之中不乏接受过刺探与反刺探训练的好手。
像萨利恩这样明晃晃的带着两个显然有问题的家伙入场的，早就是重点关注对象。
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一些不可言说的审讯手段，相信以这位子爵阁下不甚坚定的意志，会把他所知的一切交代地相当详尽。
而就在这宾客们纷纷前往各个展区体验构装体的时候，却有三人没有随波逐流，反而不约而同地带领着他们的追随者向舞台处集结。
阳光穿过半透明的穹顶材质，流淌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精灵藤蔓清冽的冷香，以及人群蒸腾出的热意与昂贵香水的馥郁气息。
最先抵达舞台边缘的是贝莉娜，紧随其後的是哈维，最後是塞西莉亚。
三位哈维亚帝国的尊贵皇嗣，三位【选王仪式】的参选者。
他们因同一个目的而来到这里，又因同一个目的站到了乔恩面前。
乔恩站在舞台中央，居高临下，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贝莉娜面带微笑，显然对今天所见到的一切极为满意：哈维略带歉意，似平是准备为欧德拉分说些什麽：塞西莉亚则有些迟疑，缀在三人最後。
乔恩没有等他们开口，而是直接掌握主动权。
「欢迎来到巨神工坊，尊贵的参选者们，我是乔恩—虽然很想这麽说，但这些客套话还是免了吧。」
他摊了摊手，脚下舞台的地板顿时如同活物般流动、变形。
伴随着低沉悦耳的机械嗡鸣，几道刻有精密纹路的金属墙壁升起，随後地面无声裂开，温润的浅色木料与冰冷的金属构件如同破土的春芽般急速生长、组合。
一张线条流畅、镶嵌着齿轮徽记的宽大圆桌，数把符合人体工学的靠椅，以及造型简洁的茶几...
顷刻间，一间充满了巨神工坊独特魔幻科技风格的私密会客室便取代了舞台，将鼎沸人声彻底屏蔽在外。
三位皇嗣的追随者愣了一下，旋即自觉退去，将空间留给自己的主君。
而乔恩则率先落座，对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坐吧，让我们省去那些虚伪的寒暄与试探，直接进入正题。」
「好好聊聊，关於你们所求的，以及我所需要实现的...一切。」
「嘿，够直接！」
贝莉娜毫不客气地拉开乔恩正对面的椅子坐下，深灰军装包裹的长腿交叠，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乔恩。
「看来你很清楚我们为何而来，也很清楚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具备何等价值。」
「说吧，你想从我们手中得到什麽？财富，武力，还是地位？需要付出多少，才能得到你的效劳？」
面对贝莉娜极具侵略性的话语，乔恩不置可否，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过多停留，而是
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这才开口道。
「感谢贝莉娜殿下的看重，但...我不会加入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人，亦或者其他参选者的阵营。」
「哦？」
此时哈维恰好落座，灰发下的暗红眼瞳掠过一丝讶异。
「我能问问为什麽吗？」
乔恩向後靠入椅背，面色坦然。
「这没什麽好隐瞒的。」
「巨神工坊开门做生意，自然以利益为先，任何会影响收益的事情，都需要慎重考虑」
o
「加入某一方，意味着对其他潜在客户的关闭大门，也意味着工坊的发展将被绑定在单一势力的兴衰之上，这不是长远之计。」
听他这麽说，贝莉娜嗤笑一声。
「哈！说得漂亮！」
她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你是想在各方势力之间游走，将利益最大化？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展现出来的技术之重要已经超出了各方势力能够容忍的限度？」
「你这样做，但凡握有实权之人开口，只需一道禁令，你的原材料、你的销售渠道、
甚至是你工坊的合法性，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那时，你再怎麽声明自己恪守中立，也不会有人聆听你的意见，他们甚至会联合起来攻击你，把你的工坊拆分吞吃！」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这番话可以说毫不客气，甚至带着隐隐的威胁，让一旁塞西莉亚湖蓝色的眼瞳微微颤动，指尖在膝上悄然收拢。
贝莉娜所说，何尝不是她的处境？
是人就会有倾向，这个世界上哪里存在真正的中立？
如果不是被家族裹挟，如果不是为了母亲，她又何尝愿意参加这渺然无望的选王仪式，与这般强势的对手竞争？
当一个独自美丽的宗室不好吗？
那麽，他会怎麽回应这种「威胁」？
随後，她看到了乔恩迎上贝莉娜的目光，其中没有遭到威胁的愠怒，反而带着些微笑意。
「确实，如贝莉娜殿下所说，如果巨神工坊如果想要在哈维亚帝国发展壮大，不可避免地要和各方势力打交道，并且在其中做出抉择，承担相应的後果。」
「但前提是那时，我依然在哈维亚的势力管辖范围之内。」
「！」
此言一出，三人皆惊。
贝莉娜脸上笑容收敛，交叠的长腿猛地放下，厚实的钢靴底重重磕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在哈维亚的势力管辖范围之内？」
「你打算去哪里？阿波罗尼亚？」
「当然不是。」
乔恩微微摇头。
「虽然我的身世有那麽一点复杂，但我对那个国家并不了解，也没有回去的打算。」
「事实上，这关系到我今天要提出的第一个诉求
他环视三人，看着他们微微变化的表情，轻声道。
「我意欲在赫塔郡西南，崔拉恩郡边缘的【鲜血山岗】，开辟属於我自己的领地。」
贝莉娜和哈维还未对此做出反应，塞西莉亚却失声惊呼。
「什麽！？您难道要成就自己的国家！？」
见她反应过度，乔恩不禁失笑。
「国家？倒也没那麽远....
他微微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只是需要一片不受外界管制的土地来发展而已。」
「巨神工坊想要扩大规模，这是必须的一步。」
哈维从最初的震惊中回神，灰发下的暗红眼瞳掠过复杂的思虑，接着苦笑一声。
「乔恩殿下，您还真是语出惊人...可是，您或许不知道。」
「按照人类诸国千年传承的《开拓协约》，开辟蛮荒建立领地这种事，本就是强者自取。」
「只要您有足够的实力驱逐盘踞的威胁、维持领地秩序，自然就能获得诸国承认，无需向任何人请求许可或通知。」
「这个条约我是知道的。」
乔恩颔首，指尖轻轻敲打桌面。
「但我之所以在此郑重告知诸位，将之称为诉求」，正是因为我需要借用你们身後所代表的势力力量，来阻拦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就是今天的第一项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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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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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德拉见状，轻吐一口气，适时收剑向乔恩低头致意，旋即走下舞台。
站在的克拉丽丝微微踉跄了一下，眼中带着些许失落，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骤然得到力量却又很快失去的落差感。
但她很快就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迫不及待地看向乔恩。
「乔恩殿下！请..请务必卖给我一台！就要这台龙骑兵」！无论多少金币，我都愿意买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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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萨利恩在脱离了游弋者後，顿时狼狈地瘫坐在地，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只有那双小眼睛里还残留着方才被力量充斥时短暂的亢奋，以及一丝茫然与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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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利恩满头的油汗瞬间变得冰冷，他想大声呼救，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住住，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发出微弱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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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宾客们纷纷前往各个展区体验构装体的时候，却有三人没有随波逐流，反而不约而同地带领着他们的追随者向舞台处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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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抵达舞台边缘的是贝莉娜，紧随其後的是哈维，最後是塞西莉亚。
三位哈维亚帝国的尊贵皇嗣，三位【选王仪式】的参选者。
他们因同一个目的而来到这里，又因同一个目的站到了乔恩面前。
乔恩站在舞台中央，居高临下，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贝莉娜面带微笑，显然对今天所见到的一切极为满意：哈维略带歉意，似平是准备为欧德拉分说些什麽：塞西莉亚则有些迟疑，缀在三人最後。
乔恩没有等他们开口，而是直接掌握主动权。
「欢迎来到巨神工坊，尊贵的参选者们，我是乔恩—虽然很想这麽说，但这些客套话还是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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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莉娜毫不客气地拉开乔恩正对面的椅子坐下，深灰军装包裹的长腿交叠，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乔恩。
「看来你很清楚我们为何而来，也很清楚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具备何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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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恩向後靠入椅背，面色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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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是你工坊的合法性，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那时，你再怎麽声明自己恪守中立，也不会有人聆听你的意见，他们甚至会联合起来攻击你，把你的工坊拆分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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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可以说毫不客气，甚至带着隐隐的威胁，让一旁塞西莉亚湖蓝色的眼瞳微微颤动，指尖在膝上悄然收拢。
贝莉娜所说，何尝不是她的处境？
是人就会有倾向，这个世界上哪里存在真正的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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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独自美丽的宗室不好吗？
那麽，他会怎麽回应这种「威胁」？
随後，她看到了乔恩迎上贝莉娜的目光，其中没有遭到威胁的愠怒，反而带着些微笑意。
「确实，如贝莉娜殿下所说，如果巨神工坊如果想要在哈维亚帝国发展壮大，不可避免地要和各方势力打交道，并且在其中做出抉择，承担相应的後果。」
「但前提是那时，我依然在哈维亚的势力管辖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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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三人皆惊。
贝莉娜脸上笑容收敛，交叠的长腿猛地放下，厚实的钢靴底重重磕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在哈维亚的势力管辖范围之内？」
「你打算去哪里？阿波罗尼亚？」
「当然不是。」
乔恩微微摇头。
「虽然我的身世有那麽一点复杂，但我对那个国家并不了解，也没有回去的打算。」
「事实上，这关系到我今天要提出的第一个诉求
他环视三人，看着他们微微变化的表情，轻声道。
「我意欲在赫塔郡西南，崔拉恩郡边缘的【鲜血山岗】，开辟属於我自己的领地。」
贝莉娜和哈维还未对此做出反应，塞西莉亚却失声惊呼。
「什麽！？您难道要成就自己的国家！？」
见她反应过度，乔恩不禁失笑。
「国家？倒也没那麽远....
他微微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只是需要一片不受外界管制的土地来发展而已。」
「巨神工坊想要扩大规模，这是必须的一步。」
哈维从最初的震惊中回神，灰发下的暗红眼瞳掠过复杂的思虑，接着苦笑一声。
「乔恩殿下，您还真是语出惊人...可是，您或许不知道。」
「按照人类诸国千年传承的《开拓协约》，开辟蛮荒建立领地这种事，本就是强者自取。」
「只要您有足够的实力驱逐盘踞的威胁、维持领地秩序，自然就能获得诸国承认，无需向任何人请求许可或通知。」
「这个条约我是知道的。」
乔恩颔首，指尖轻轻敲打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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