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第二次天京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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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福建以「阿司匹林」为筹码，进行拉扯博弈，全面发展之时。
天国，再次发生了一次动荡。
陈玉成与李秀成自上海之战失败後，洪秀全震怒。
甚至於生出了效仿秦远，对军队进行改造，全面收缴军权的想法。
只不过，李秀成与陈玉成，比他想像的还要惊弓之鸟。
又或者说，上海惨败让他们二人认识到了太平天国与西方列强的巨大代差。
洪秀全只是稍微有所意动。
这两人在上海惨败後，甚至都没有回天京。
而是各自回到了各自的老巢。
李秀成直接回到了他此前打下的苏南，默默舔犊伤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并对外宣布，将苏南改称为「苏福省」。
以此为根据地，举起忠王的名号。
对於在天京的洪秀全，彻底听调不听宣了起来。
而陈玉成则带着自己仅存的精锐部队，直奔皖北。
以庐州为中心，开始向四周扩张。
对於天京，却是不像李秀成那般视若罔闻，但关系却也回不到从前。
这一系列的消息传回到天京後，引起了轩然大波。
此刻，天京城，天王府深处。
洪秀全或者说玩家冯兆坤，正盯着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光幕，脸色铁青。
光幕上，一条刺目的提示刚刚刷新：
【势力事件：太平天国内部分裂加剧】
【陈玉成部离心度+30%，李秀成部离心度+45%】
【势力整体控制力下降至58%（临界值：50%以下将触发大规模叛乱）】
【警告：您的「军权集中改革」因缺乏基层支持与核心将领配合，已宣告失败】
「该死————该死！」
冯兆坤一拳砸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哗啦作响。
殿外侍立的宫女太监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冯兆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胸中的郁结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犯了错误，严重的错误。
来到这个副本，附身洪秀全，他本以为自己拥有巨大优势。
除了天王的名义、早期太平军的骨干。
更重要的是，他经历过《纵横商海》副本，懂得如何管理组织、如何谈判交易、如何洞察人心。
所以在目睹秦远在福建的成功後，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核心。
那就是，没有现代化改造的军队，在这个19世纪中叶的副本里，根本走不远上海之战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三万太平军精锐，在英法联军不到万人的现代化火力面前，如同麦秆般被成片收割。
那种武器代差的绝望感，透过战报都能让他脊背发凉。
所以他下定决心要改革，要像秦远那样，整编军队、统一指挥、建立军工、
引进技术。
但他忽略了一个致命问题：时机和组织基础。
秦远能成功，是因为他接手的是石达开的嫡系部队，广西老兄弟为主，凝聚力强。
且秦远从一开始就离开了天京这个权力泥潭，在相对独立的福建从头开始。
而他冯兆坤呢？
他接手的太平天国，已经是天京事变後的烂摊子。
各自山头林立。
洪氏家族、老广西派、新归附派矛盾重重。
最关键的是。
他到此时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秦远那样的威望和掌控力。
石达开是太平军实际上的军事统帅，战功赫赫，南征北战，除了杨秀清就数他功劳最大。
而洪秀全呢？
更多则是宗教象徵和精神领袖。
「我以为只要支持洪仁玕拿出《资政新篇》这样的纲领，只要承诺引进洋枪洋炮，将领们就会支持改革————」
冯兆坤苦笑，「我太天真了。」
他确实拿出了改革方案，甚至是照抄秦远在光复军的种种策略。
比如他派人去上海接触洋商，试图购买机器。
比如他也下令在各军设立「教导队」，推广新式操练。
甚至於他还计划建立「天京制造局」，仿制西洋火器。
但这一切，都触动了既得利益者的神经。
陈玉成和李秀成，这两位太平天国後期实际上的军事支柱，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
於是，这两员大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抗命不遵。
陈玉成带着自己的嫡系部队回了皖北，美其名曰「巩固北面防线，抵御清妖」。
李秀成更是直接缩回苏南，对天京的调令阳奉阴违。
军改还没开始，就已经夭折。
「陛下————」殿外传来洪仁玕小心翼翼的声音。
洪秀全（冯兆坤）深吸一口气，收敛表情：「进来。」
洪仁玕走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心中了然。
他既是洪秀全的族弟，也是这个副本的玩家之一，此刻最能理解「天王」的困境。
「仁，我错了啊！」洪秀全的声音有些疲惫。
洪仁玕沉默片刻，低声道：「陛下不是错了，而是操之过急了。」
「秦远在福建，是先有了绝对掌控的基本盘，再逐步推进改革。而我们——
陈玉成、李秀成等人，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心腹。」
「那现在怎麽办？军权收不回来，改革推不动，光复军却在一天天壮大。」
洪秀全指着系统光幕，「你看看，他们的文明开化等级又提升了！阿司匹林————他们连现代药物都造出来了！」
「我们再这样下去，别说通关，能不能活过三年都是问题！」
洪仁当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作为玩家，他能明显看到「地图」上属於光复军的光越来越亮。
甚至於就连南洋那边，都有与他们往来的贸易线路。
「陛下，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洪仁玕沉吟半晌道。
洪秀全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快说。」
「第一，暂时放弃全面军改，相反，我们还要对陈玉成和李秀成二人多加缓和，并且向他们的部下宣旨，将这些次要将领全部封王」。
1
「全部封王？」洪秀全听到这个建议，眼珠子都瞪大了。
「是，全面封王。」
洪仁狠绝道：「现在天京的王已经够多了，陈李二人与我们离心离德，为了拉拢其他主要将领如韦泽、李世贤、杨辅清等人，这些人就必须封王。」
「现在王爵的虚名远大於实际意义，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将陈李二人部下都封为王爵，让他们在地位上是一致的。」
「到时候，陛下您觉得这些人是要听我们的命令，还是听陈李二人的命令？」
「哪怕就是不听我们的命令，陈李二人对於这些部下往後都别想再随意指挥了。」
「妙，太妙了。」洪秀全拍着手，笑出了声。
他太喜欢这种损人又利己的主意了。
「那第二条路呢？」
洪仁玕一字一句道：「第二......秘密接触秦远。」
「接触秦远？！」冯兆坤猛地抬头。
「不是投降，是合作。」
洪仁玕眼中闪着精光，「陛下，您别忘了，这个副本的通关条件是什麽？是完成国家统一并实现文明开化」。」
「现在清廷、我们、光复军是三足鼎立。但如果我们和光复军先联合灭了清廷呢？」
洪秀全愣住了。
联合秦远？先灭清廷？
「可那样的话，最後还是要和秦远决战————」他喃喃道。
「但那时我们至少统一了大半国土，有了更雄厚的基础。」
洪仁玕压低声音，「而且陛下，您别忘了，我们是玩家。玩家之间————未必不能做交易。」
这句话点醒了洪秀全。
是啊，这是副本游戏。
虽然只有一个通关名额，但玩家之间可以合作、可以交易、甚至可以————瓜分胜利果实？
系统并没有规定必须由一个玩家完全控制所有领土。
如果他和秦远达成协议，南北分治，然後各自推进现代化，最後看谁的「文明开化度」更高————
「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洪秀全很快冷静下来，「秦远凭什麽和我们合作？他现在占据福建，发展势头正好，完全可以从容等待我们和清廷两败俱伤。」
「所以我们才要先展示诚意。」洪仁道，「比如——我们可以默认李秀成向浙江扩张。」
「什麽？」洪秀全不解。
「李秀成此前就表露过想打浙江，只不过被我们派往了上海。」
「我清楚，他这是为了生丝财富，也是为了将来和福建贸易。」
「现在他回了苏南，等他修养几个月，下一步必然会向浙江进军。」
「如果我们不阻拦，甚至暗中支持，让他拿下浙江，就等於在光复军旁边放了一个我们的盟友」。」
「虽然这个盟友并不可控。」
洪仁继续分析道，「但届时，秦远要面对的选择是要麽和李秀成冲突，消耗实力，要麽和李秀成合作。」
「而李秀成名义上还是我们太平天国的忠王。」
冯兆坤渐渐明白了：「你是说————用李秀成作为我们和秦远之间的缓冲和桥梁？」
「正是。」洪仁玕点头，「而且浙江富庶，李秀成若真能拿下，实力必然大增。」
「到时候，他可能会真的脱离我们自立，但也可能————因为需要制衡光复军，而重新靠向我们。
「」
「无论如何，局势都会变得更复杂，而复杂就意味着机会。」
冯兆坤在殿内踱步，许久，终於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传旨加封李秀成为「万古忠义王」，许他全权经略苏浙。」
「再给他调拨一批粮草，就说天京支持他收复浙江。」
「另外......让陈玉成也动一动，别待在庐州了，去安庆。」
「他必须遏制住曾国藩北上，守住安庆，护卫天京的安全。」
「陛下英明。」洪仁玕躬身，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敢说。
这个策略，也是在玩火。
一旦李秀成真在浙江坐大，可能会彻底脱离控制。
但现在，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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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再次发生了一次动荡。
陈玉成与李秀成自上海之战失败後，洪秀全震怒。
甚至於生出了效仿秦远，对军队进行改造，全面收缴军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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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说，上海惨败让他们二人认识到了太平天国与西方列强的巨大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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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天王的名义、早期太平军的骨干。
更重要的是，他经历过《纵横商海》副本，懂得如何管理组织、如何谈判交易、如何洞察人心。
所以在目睹秦远在福建的成功後，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核心。
那就是，没有现代化改造的军队，在这个19世纪中叶的副本里，根本走不远上海之战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三万太平军精锐，在英法联军不到万人的现代化火力面前，如同麦秆般被成片收割。
那种武器代差的绝望感，透过战报都能让他脊背发凉。
所以他下定决心要改革，要像秦远那样，整编军队、统一指挥、建立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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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忽略了一个致命问题：时机和组织基础。
秦远能成功，是因为他接手的是石达开的嫡系部队，广西老兄弟为主，凝聚力强。
且秦远从一开始就离开了天京这个权力泥潭，在相对独立的福建从头开始。
而他冯兆坤呢？
他接手的太平天国，已经是天京事变後的烂摊子。
各自山头林立。
洪氏家族、老广西派、新归附派矛盾重重。
最关键的是。
他到此时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秦远那样的威望和掌控力。
石达开是太平军实际上的军事统帅，战功赫赫，南征北战，除了杨秀清就数他功劳最大。
而洪秀全呢？
更多则是宗教象徵和精神领袖。
「我以为只要支持洪仁玕拿出《资政新篇》这样的纲领，只要承诺引进洋枪洋炮，将领们就会支持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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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拿出了改革方案，甚至是照抄秦远在光复军的种种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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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成和李秀成，这两位太平天国後期实际上的军事支柱，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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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更是直接缩回苏南，对天京的调令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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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成、李秀成等人，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心腹。」
「那现在怎麽办？军权收不回来，改革推不动，光复军却在一天天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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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洪仁玕沉吟半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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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全部封王？」洪秀全听到这个建议，眼珠子都瞪大了。
「是，全面封王。」
洪仁狠绝道：「现在天京的王已经够多了，陈李二人与我们离心离德，为了拉拢其他主要将领如韦泽、李世贤、杨辅清等人，这些人就必须封王。」
「现在王爵的虚名远大於实际意义，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将陈李二人部下都封为王爵，让他们在地位上是一致的。」
「到时候，陛下您觉得这些人是要听我们的命令，还是听陈李二人的命令？」
「哪怕就是不听我们的命令，陈李二人对於这些部下往後都别想再随意指挥了。」
「妙，太妙了。」洪秀全拍着手，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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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二条路呢？」
洪仁玕一字一句道：「第二......秘密接触秦远。」
「接触秦远？！」冯兆坤猛地抬头。
「不是投降，是合作。」
洪仁玕眼中闪着精光，「陛下，您别忘了，这个副本的通关条件是什麽？是完成国家统一并实现文明开化」。」
「现在清廷、我们、光复军是三足鼎立。但如果我们和光复军先联合灭了清廷呢？」
洪秀全愣住了。
联合秦远？先灭清廷？
「可那样的话，最後还是要和秦远决战————」他喃喃道。
「但那时我们至少统一了大半国土，有了更雄厚的基础。」
洪仁玕压低声音，「而且陛下，您别忘了，我们是玩家。玩家之间————未必不能做交易。」
这句话点醒了洪秀全。
是啊，这是副本游戏。
虽然只有一个通关名额，但玩家之间可以合作、可以交易、甚至可以————瓜分胜利果实？
系统并没有规定必须由一个玩家完全控制所有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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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洪秀全很快冷静下来，「秦远凭什麽和我们合作？他现在占据福建，发展势头正好，完全可以从容等待我们和清廷两败俱伤。」
「所以我们才要先展示诚意。」洪仁道，「比如——我们可以默认李秀成向浙江扩张。」
「什麽？」洪秀全不解。
「李秀成此前就表露过想打浙江，只不过被我们派往了上海。」
「我清楚，他这是为了生丝财富，也是为了将来和福建贸易。」
「现在他回了苏南，等他修养几个月，下一步必然会向浙江进军。」
「如果我们不阻拦，甚至暗中支持，让他拿下浙江，就等於在光复军旁边放了一个我们的盟友」。」
「虽然这个盟友并不可控。」
洪仁继续分析道，「但届时，秦远要面对的选择是要麽和李秀成冲突，消耗实力，要麽和李秀成合作。」
「而李秀成名义上还是我们太平天国的忠王。」
冯兆坤渐渐明白了：「你是说————用李秀成作为我们和秦远之间的缓冲和桥梁？」
「正是。」洪仁玕点头，「而且浙江富庶，李秀成若真能拿下，实力必然大增。」
「到时候，他可能会真的脱离我们自立，但也可能————因为需要制衡光复军，而重新靠向我们。
「」
「无论如何，局势都会变得更复杂，而复杂就意味着机会。」
冯兆坤在殿内踱步，许久，终於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传旨加封李秀成为「万古忠义王」，许他全权经略苏浙。」
「再给他调拨一批粮草，就说天京支持他收复浙江。」
「另外......让陈玉成也动一动，别待在庐州了，去安庆。」
「他必须遏制住曾国藩北上，守住安庆，护卫天京的安全。」
「陛下英明。」洪仁玕躬身，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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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李秀成真在浙江坐大，可能会彻底脱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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