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曹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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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白炽灯惨白刺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李秋月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但脖子和手臂上的红疹已经消退了大半。
主治医生举着手电筒照她的喉咙，又翻开病历看了一遍，放下笔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可思议。”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曹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送来的时候喉头水肿已经压迫到气管了，按正常情况，这个程度应该撑不到医院。你就用了几根银针？”
“五根。”曹昆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
主治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盯着李秋月脖颈上残留的针眼印，啧了两声。
“天突穴进针稳住喉头水肿我能理解，可你同时打通了内关和人中的联动，等于用针灸替代了肾上腺素的血管收缩功能……这在教科书上根本没有记载。”
他看曹昆的眼神已经不是看同行了，更像是看一个祖师级别的人物。
“小伙子，你师承哪一脉？”
“野路子，不值一提。”曹昆摆了摆手。
主治医生还想追问，丁秋楠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刚拿到的化验单，递给主治医生。
“各项指标都在回落，过敏反应基本控制住了。”
主治医生接过化验单扫了一眼，长出一口气，冲曹昆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手针法，救了她一条命。”
病床上的李秋月这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她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曹昆伸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你现在身体还虚。”
李秋月眼圈一红，声音沙哑得厉害：“曹同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恐怕……”
“别说这些，缓过来就行。”
曹昆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随口问了一句，“你不知道自己海鲜过敏吗？”
李秋月茫然摇头，拧着眉头回忆。
“我从小在大西北长大，戈壁滩上连条像样的湖都没有，哪有什么海鲜。
以前在老家也吃过鱼，河里捞的那种，从来没出过事。”
“你以前吃的是淡水鱼，跟海鲜不是一回事。
海鲜里有一种特殊的异种蛋白，淡水鱼里含量极低，你的身体对这种蛋白完全没有耐受。
今天吃的螃蟹就是海鲜，量不大，但对你来说足够致命。”
李秋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消化完，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以后记住，螃蟹、虾、鲍鱼，所有海里来的东西，一口都不能碰，还有，抗过敏的药要常备着，以防万一。”
“记住了。”李秋月郑重地点头，看着曹昆的眼神满是感激之色，
“曹同志，这条命是你救的，这份恩情我李秋月一辈子记着。”
曹昆站起来，拍了拍椅子扶手：“都是同志，不用如此客气，好好养着，我先走了。”
随行的那个叫小林的秘书一直守在门外，见曹昆出来赶忙凑过来：“曹同志，秋月同志她没事吧？”
“没事了，观察一晚上，明天就能出院。”
小林如释重负，“谢谢。”
曹昆摆了摆手，朝走廊尽头喊了一声：“丁医生，走了，回厂里。”
……
吉普车驶出医院大门，汇入主道。
曹昆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
丁秋楠靠在车窗边，白大褂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膝盖上，碎花连衣裙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考大学？准备得怎么样了？”
丁秋楠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考上。”
“不应该啊，难道是有黑幕？”
“没有，是想通了。”她偏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以前拼了命想考出去，不就是为了改善家里条件么。
我弟弟今天在厂里正式开工了，吃住都有着落，家里也不缺吃喝……”
曹昆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笑了一声。
“你现在是医疗科副科长，把科室管好，正科的位置迟早是你的，以后走仕途也可以。”
丁秋楠抬眼看他，目光柔和，“谢谢你。”
曹昆偏头瞟了她一眼，嘴角一勾，语气欠揍。
“口头感谢？”
丁秋楠的脸腾地红了，咬了一下下唇，心跳骤然加速。
车里安静了两三秒，她突然开口，“好呀。”
曹昆微微一愣，啥意思？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哪知转头却见丁秋楠抬起双手，拆开了脑后松松垮垮的发带。
长发散落下来，又被她灵巧地拢到一起，十指穿过发丝，在脑后绑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
那一瞬间，原本清冷的五官因为露出的脖颈线条和微微上挑的眉眼，平添了几分摄人的娇媚。
她偏过头看他，马尾随着动作轻轻一甩，扫过肩膀。
曹昆心里猛地冒出两个字……卧槽。
这清冷的丁医生什么时候开窍的？我都觉得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愣神之际，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视线被迫拽回前方的路面。
世界安静了，车内只剩发动机的轰鸣和灌进来的风声。
一路无话。
……
一路疾驰，回到机修厂已经是下午四点出头，厂区大门口空荡荡的，视察车队早就走了。
吉普车刚停稳，丁秋楠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低着头快步朝医疗室的方向走，步子又急又乱，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曹昆靠在车门上看着那个仓皇的背影，摇了摇头，笑出了声。
“丁医生，你白大褂忘拿了。”
背影顿了一下，像是犹豫了半秒，最终头也没回，跑得更快了。
曹昆把叠好的白大褂丢在副驾驶上，刚锁好车，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办公楼方向传来。
吴书记小跑着过来，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到了。
“曹厂长，人怎么样了？”
“脱离危险了，观察一晚，应该明天就能出院。”
吴书记一听，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大手拍着胸口连喘了好几口。
“呼……可吓死我了。
要是今天在咱厂里闹出人命，那机修厂就出名了。亏得有你在场，老弟啊，你就是咱厂的福将！”
曹昆笑了笑，没接这茬。
吴书记缓了口气，搓着手凑过来，换了个话题。
“对了，中午黄领导走的时候心情不错，剩下的狍子肉和香瓜让随行人员分了带走。
你该报多少钱就写个条子，全算在厂里的招待费里，一分不少你的。”
“那我可不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吴书记连连摆手，忽然左右看了看，凑近一步，压低了嗓门，表情变得有些扭捏。
“还有个事……黄领导临走前单独跟我提了一嘴，说想跟你买一坛‘酒’，具体什么酒他没细说，就说你心里明白。”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老弟，什么酒能让冶金部的大领导这么惦记？给哥透个底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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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月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但脖子和手臂上的红疹已经消退了大半。
主治医生举着手电筒照她的喉咙，又翻开病历看了一遍，放下笔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可思议。”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曹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送来的时候喉头水肿已经压迫到气管了，按正常情况，这个程度应该撑不到医院。你就用了几根银针？”
“五根。”曹昆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
主治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盯着李秋月脖颈上残留的针眼印，啧了两声。
“天突穴进针稳住喉头水肿我能理解，可你同时打通了内关和人中的联动，等于用针灸替代了肾上腺素的血管收缩功能……这在教科书上根本没有记载。”
他看曹昆的眼神已经不是看同行了，更像是看一个祖师级别的人物。
“小伙子，你师承哪一脉？”
“野路子，不值一提。”曹昆摆了摆手。
主治医生还想追问，丁秋楠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刚拿到的化验单，递给主治医生。
“各项指标都在回落，过敏反应基本控制住了。”
主治医生接过化验单扫了一眼，长出一口气，冲曹昆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手针法，救了她一条命。”
病床上的李秋月这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她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曹昆伸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你现在身体还虚。”
李秋月眼圈一红，声音沙哑得厉害：“曹同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恐怕……”
“别说这些，缓过来就行。”
曹昆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随口问了一句，“你不知道自己海鲜过敏吗？”
李秋月茫然摇头，拧着眉头回忆。
“我从小在大西北长大，戈壁滩上连条像样的湖都没有，哪有什么海鲜。
以前在老家也吃过鱼，河里捞的那种，从来没出过事。”
“你以前吃的是淡水鱼，跟海鲜不是一回事。
海鲜里有一种特殊的异种蛋白，淡水鱼里含量极低，你的身体对这种蛋白完全没有耐受。
今天吃的螃蟹就是海鲜，量不大，但对你来说足够致命。”
李秋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消化完，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以后记住，螃蟹、虾、鲍鱼，所有海里来的东西，一口都不能碰，还有，抗过敏的药要常备着，以防万一。”
“记住了。”李秋月郑重地点头，看着曹昆的眼神满是感激之色，
“曹同志，这条命是你救的，这份恩情我李秋月一辈子记着。”
曹昆站起来，拍了拍椅子扶手：“都是同志，不用如此客气，好好养着，我先走了。”
随行的那个叫小林的秘书一直守在门外，见曹昆出来赶忙凑过来：“曹同志，秋月同志她没事吧？”
“没事了，观察一晚上，明天就能出院。”
小林如释重负，“谢谢。”
曹昆摆了摆手，朝走廊尽头喊了一声：“丁医生，走了，回厂里。”
……
吉普车驶出医院大门，汇入主道。
曹昆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
丁秋楠靠在车窗边，白大褂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膝盖上，碎花连衣裙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考大学？准备得怎么样了？”
丁秋楠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考上。”
“不应该啊，难道是有黑幕？”
“没有，是想通了。”她偏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以前拼了命想考出去，不就是为了改善家里条件么。
我弟弟今天在厂里正式开工了，吃住都有着落，家里也不缺吃喝……”
曹昆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笑了一声。
“你现在是医疗科副科长，把科室管好，正科的位置迟早是你的，以后走仕途也可以。”
丁秋楠抬眼看他，目光柔和，“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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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刚停稳，丁秋楠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低着头快步朝医疗室的方向走，步子又急又乱，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曹昆靠在车门上看着那个仓皇的背影，摇了摇头，笑出了声。
“丁医生，你白大褂忘拿了。”
背影顿了一下，像是犹豫了半秒，最终头也没回，跑得更快了。
曹昆把叠好的白大褂丢在副驾驶上，刚锁好车，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办公楼方向传来。
吴书记小跑着过来，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到了。
“曹厂长，人怎么样了？”
“脱离危险了，观察一晚，应该明天就能出院。”
吴书记一听，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大手拍着胸口连喘了好几口。
“呼……可吓死我了。
要是今天在咱厂里闹出人命，那机修厂就出名了。亏得有你在场，老弟啊，你就是咱厂的福将！”
曹昆笑了笑，没接这茬。
吴书记缓了口气，搓着手凑过来，换了个话题。
“对了，中午黄领导走的时候心情不错，剩下的狍子肉和香瓜让随行人员分了带走。
你该报多少钱就写个条子，全算在厂里的招待费里，一分不少你的。”
“那我可不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吴书记连连摆手，忽然左右看了看，凑近一步，压低了嗓门，表情变得有些扭捏。
“还有个事……黄领导临走前单独跟我提了一嘴，说想跟你买一坛‘酒’，具体什么酒他没细说，就说你心里明白。”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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