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之下 > 八道横行 > 第529章 死讯接踵(求月票)

第529章 死讯接踵(求月票)

    在沈戎前前後後投入大约十万两气数的巨款之後,现如今人教的实力已今非昔比。

    虽然碍於黎土信仰图录」的限制,教派的神话故事篇幅迟迟不能提升,导致他这位主神人君」的命位暂时无法突破,但人教教军却已经形成了极为可观的战斗力。

    装配的命器自然不用多说,其豪奢程度放眼整个神道命途,几乎没有任何教派能出其右,哪怕是太平教内同命位的圣兵都无法跟人教教兵相比。

    而且因为郑沧海对神眷体系」的建设有着一股近乎疯魔的执念,让人教信徒可以兑换的物资种类变得极其丰富,特别是在关乎普通保虫信徒的衣、食、住、行等领域,更是便宜到接近於白送。

    换句话说,如果有信徒敢把兑换到手的东西拿到黎土去转卖,完全可以轻松赚取到五倍以上的差价。

    在这样夸张的优待下,人教信徒的凝聚力和忠诚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体现在教军身上,那就是作战悍不畏死,无论沈戎下达什麽样的命令,他们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同时因为受到了陈恩宁这位龙门派主神的影响,人教教军的作战风格十分彪悍,在身受重伤之时,从来不会後退,而是直接选择跟敌人同归於尽。

    对於这一点,郑沧海其实是有些不满的。

    在他看来,这一批压胜上道的教军是日後人教发展壮大的核心班底,每个人都是军官或者神官的好苗子,死一个都十分的可惜。

    可当他当着陈恩宁的面提出异议之时,却被陈恩宁用一连串质问堵得再也开不了口。

    「教军不敢死,邪魔何以除?妖氛难涤清,君威又何存?现在杀这些畜生如果都要畏首畏尾,那以後怎麽跟四大旧教打教战?难道花钱就能买出老爷的威名,买出人教的未来?」

    郑沧海哑口无言,但心里也明白陈恩宁说的都是实话。

    对於人教自身而言,这一次进入【山海疆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拿南毛的弱小部族来练兵,真正的考验和恶战还在以後面对神夷的四大旧教之时才会到来。

    彼时双方的背後都有着神眷体系」的支撑,信仰的加持让敌我两方都不会轻易选择退却,一旦开战,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如果人教教军从现在就开始顾及自身伤亡,不敢拼尽全力死战,那在对上四大旧教的分支教派之时,很可能会被敌方的气势直接压倒,进而兵败如山倒。

    「全真公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郑沧海并没有为了一时意气而与陈恩宁争辩到底,而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晏公你言重了,这不是你的错误,而是当下的形势所迫。」

    陈恩宁也放缓了自己的语气:「在神道命途内,教义上的一字之差,都可能让两个此前从无来往的教派成为不共戴天的死仇,更不用说是我们与神夷之间了。等正东道开战的那天,神道命途死亡的人不知道要比现在翻上几番,甚至都无法相提并论。」

    道人擡手指向前方的战场,平静道:「如果我们心存软弱,那下场将比这群兔族月蟾脉更加凄惨。」

    郑沧海点了点头,目光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口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在他们身後,沈戎盘坐在兔族月蟾脉图腾脉主的头顶上,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在他看来,陈恩宁与郑沧海之间并没有谁对谁错。

    郑沧海是为了教派的长久发展而考虑,如果是在和平时期,那他的想法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就像陈恩宁所说的那样,接踵而至的战火根本不会给人教慢慢成长的机会。

    要麽在教战之中覆灭,被其他教派吃得一乾二净。

    要麽在搏杀之中崛起,用旁神的血肉来壮大自己。

    就在这时,战场之中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沈戎凝目看去,只见姚敬城站在一堆残肢断臂之中,单手将一颗断口平滑如镜的头颅举了起来。

    这颗脑袋的主人正是兔族月蟾脉在【山海疆场】之中的驻军头领。

    经历过数次蜕变之後的姚敬城,早已经不再是一头常规意义上的伥鬼,反而像是沈戎的一具毛道分身。

    他不止能够驾驭白衣虎身」和灰衣恶身」,而且在沈戎气数充足的前提下,还具备不死之身,再配合上伤身死魂」的屠夫钩以及无物不破的握胜刀,姚敬城现在的战力对上任何命途的五位存在都可以一战。

    见自家头领一死,本就因图腾脉主投降而士气低迷的月蟾脉彻底崩溃,残存的成员再无任何战意,丢盔卸甲、四散奔逃。

    可他们即便是逃出了【市井屠场】的笼罩范围,却依旧捡不回一条命。

    距离图腾脉主越远,他们体内的精血躁动的越是厉害,宛如沸腾一般,顺着毛孔不断地往外涌出,顷刻间便被涂染成了一个血人,浑身力气也被抽拔一空,踉跄着栽倒在地。

    而那些身上本就有伤口的,死得就更是迅速了,淌出的鲜血沿着地面流动,朝着月蟾兽汇聚而来。

    这一幕,沈戎在犰狳脉的图腾脉主身上也见到过。

    这些图腾脉主似乎对於低命位的族人有着极强的控制能力,可以强行收回对方身上的精血。高命位的南毛成员虽然不至於被直接抽死,但还是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而且他们对於图腾脉主的崇拜,竟让沈戎有一种看到了神道教派的错觉。

    因此在沈戎利用血咒缚印」控制住图腾脉主之後,犰和月蟾两脉士气当即受到重创,更有甚者意识当场崩溃,根本无法接受图腾脉主投敌臣服的结果。

    这不禁让沈戎感觉有些诧异和不解。

    因为以他对北毛的了解,对方一直都将图腾脉主当做是帮助族人上道晋升的工具来使用,虽然同样尊敬,但绝不会像南毛这样,把图腾脉主看为自己信奉的神灵。

    而且沈戎也不认为白泽脉会赋予图腾脉主收回族人体内精血的能力,工具就是工具,怎麽可能让其拥有反客为主的资格?

    所以这种变化,应该是发生在南毛占据【山海疆场】的两百年内。

    可南毛为什麽要这麽做?

    思索之际,沈戎手背上的血咒缚印」忽然一烫。

    「戎子,你欢哥我也进来了。」

    叶炳欢吊儿郎当的声音在沈戎的耳边响了起来。

    对於叶炳欢在第二批进入的人手之中,沈戎并不感觉到意外。

    毕竟叶师傅现在的实力完全有能力独自收拾一支弱小部族,而且屠夫」这个行当在【山海疆场】内那更是如鱼得水。

    「我可等你好久了。」

    沈戎笑着将自己从兔族两脉身上得来的经验全部告诉给了叶炳欢,叮嘱对方一定要先找图腾脉主下手,只要能成功拿下图腾脉主,那战斗便已经赢了一半。

    「孙子当起了爷,这群毛夷还真是倒反天罡。」

    叶炳欢嘴里骂骂咧咧。

    随後两人通过血咒缚印」确定了各自的位置,计划一边搜寻其他的毛夷部族,一边向对方靠拢。

    抢滩登陆成功之後,现在的【山海疆场】已经进入了争夺战的阶段。随着弱小部族被清理乾净,他们也需要集合力量,围攻那些强族盘踞的区域。

    整整四万两命数的承载空间,光靠一些小族弱脉可填不满。

    在沈戎和叶炳欢结束私聊之後,缚印内的消息突然变得多了起来。

    占据缚印五位的山河会调查部部长吴听风通报所有人,调查部的核心人手已经进入了【山海疆场】,接下来他们会着手开始锁定毛夷各部族的具体位置,帮大家节省时间。

    【山海疆场】辽阔无垠的疆域是现在挡在所有人面前最大的一道难关,如果山河会调查部能够帮众人省去这一步,那抢占命数空间的速度无疑能够得到巨大提升。

    在听完这个利好消息之後,月蟾脉也被彻底清理乾净。

    郑沧海如法炮制,特意留下了一个上了位的活口,正在翻找着对方脑海当中关於其他部族位置的消息。

    沈戎擡手拍了拍身下乖巧听话的巨兽,刚刚站起身来,脸上的神情却忽然一变,眉头陡然皱了起来。

    「缚印四位,山河会审判部锺刑,我陷入包围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缚印中传来。

    「我遭到了狼族蚩座脉的袭击,根据我从俘虏口中审问出的消息,对方现在已经知晓了【山海疆场】内发生的变故,正在联系狼族其他两脉的驻军,试图迁移抱团,共同御敌...」

    话说到此,锺刑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和沉重的喘息。

    虽然大家此前素未谋面,此刻也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但沈戎的脑海中却已经浮现出了一道深陷敌群疲惫身影。

    纵然伤痕累累,但脸上却是笑容坦然。

    「後面的兄弟如果要对狼族三脉动手,千万要小心。他们驻守此地的族人并非老弱病残,而是百战精锐,实力不容小觑。我的建议是暂时绕过他们,先寻找其他部族下手,最後再集结优势战力,围攻狼族。」

    锺刑那边似刮起了刺耳的劲风,将他的声音压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微弱。

    「最後...」

    突然之间,血咒缚印」内变得异常安静,仿佛所有追击的敌人都被锺刑斩杀。

    他朗声一笑,笑声之中满是洒脱和从容。

    「祈愿山河绥靖,黎民安康,锺刑先走一步。」

    轰!

    一声巨响之後,缚印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沈戎攥紧了双拳,浑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让身下的图腾脉主瑟瑟发抖。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锺刑刚刚留下最後的遗言,另一个噩耗便接踵而至。

    「缚印十五位,毛道犬族天狗脉娄归北,我已经无路可逃。」

    「杀我的是猫族欲狸脉,他们通过大量血祭,已经让图腾脉主初步拥有了灵智,战力堪比毛道四位,血咒缚印的压制效果锐减,各位兄弟千万小心。」

    娄归北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述说着一切无关己身的小事。

    可下一刻,他的话音忽然变得高亢起来,激动昂扬,似在振臂怒吼。

    「泱泱山海,破关归北。故土就在眼前,我死而无憾,死而无憾!」

    吼声回荡,连绵不息。

    沈戎身上的杀意一阵强过一阵,惊得脚下图腾脉主嘶鸣不止。

    月蟾兽此刻满心恐惧,却又不敢动弹分毫,生怕背上的凶徒一怒之下砍了自己的脑袋。

    连续两道死讯传至,为己方的连战连捷画下了一个停顿号。

    毛夷从来不是什麽任人宰割的弱小存在,而是能够在黎土内独占一道的强横势力。

    尽管山河会想尽一切办法削弱毛夷在【山海疆场】内留存的力量,但这依旧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存亡之战,死人在所难免。

    沈戎救不了自己人,他唯一能做的,那就是让毛夷死得人更多。

    「老爷。」

    郑沧海见沈戎身上的气势平复,这才走了过来,恭敬道:「兔族最後一脉的情报已经查到了,但是对方的驻地距离我们很远,而且现在战事已经全面爆发,对方得到消息以後恐怕会选择迁移,等我们找过去,很可能会扑个空。」

    沈戎没有吭声,静静等着郑沧海的後话。

    「现在距离我们最近的一支毛夷部族,是马族的腾黄脉,但对方的首领头人是毛道四位,而且还有三名五位成员辅助,整体实力远不是兔族的犰狳和月蟾两脉所能比的。」

    郑沧海神情凝重道:「如果光靠咱们自己的话,难度恐怕不小...」

    沈戎闻言,将意识投入手背上的血色兽纹之中,联络那位距离自己最近的毛道豹族成员。

    「我是缚印二十位沈戎,我发现了毛夷马族腾黄脉的具体位置,请求协助。」

    对方的回应来的很快,没有半点推辞,一口应了下来:「我是缚印十四位豹族齐纵野,我立刻朝你所在方向靠拢。」

    两人之间的对话简洁迅速,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言语。

    沈戎收起命域,擡眼看向远端的天空。

    已经有天光乍现,照破了笼罩穹顶的黑翳。

    此刻距离行动的最终时限,还剩下二十四个小时。

    「要在二十四个小时内完成占地,即便有足够的命数承载物向你表示臣服,难度还是太大了。」

    卓铜府看着身旁沉默不语的戴晖,尽管对方表情十分的平静,似根本不担心占地的问题。但卓铜府还是敏锐注意到了戴晖的双手指头在不自觉的颤抖。

    对於介道命途而言,洞天的幅员面积既是机会,同样也是负担。

    此刻戴晖身上就承担着旁人难以想像的巨大压力,就算有血咒缚印」的帮助,要想稳稳控制住相隔千百里之外那一块块零散的飞地」,依旧不是容易的事情。

    「老卓,事务长让你进来,不可是让你来说风凉话的。」

    戴晖瞥了他一眼,「还不抓紧时间干活儿?」

    卓铜府微微一笑,随即便展开自己的命域。

    没有太多繁复的具现物,这位卓氏老家主的命域看起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灰色圆形屏障,笼罩戴晖周身百米的范围。

    下一刻,一阵淅渐沥沥的小雨在命域当中下了起来,浇淋在戴晖的身上。

    戴晖擡手摸了把脸上的雨水,紧皱的眉头终於舒缓了几分。

    介道占地,占的是洞天的天心。

    换句话说,也就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土,一人一兽。

    人兽有灵,要想让他们臣服不容易,所以得靠其他人去杀。

    草木山土无智,以戴晖的实力,一枚占地金钱便能控制数十里区域。但无智之物的数量多了,一样会对他的精神造成巨大的负担。

    现在有了卓铜府分担部分压力,戴晖终於可以稍稍缓一口气了。

    「以你的天资和经营洞天的本领,怎麽这麽多年过去了,还没晋升介道三位?」

    戴晖也不管地上的泥泞,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享受着雨水淋身带来的清凉,冷却自己脑海中滚烫的高温。

    他身上的主要任务是占地,所以除开最开始的突袭之外,戴晖再没有寻找其他毛夷部族的打算,也没有那个必要。

    因此他乾脆挑了个话题,跟旁边的卓铜府聊了起来。

    「经营洞天是我们这条道的必修课,高手遍地都是,我算不上什麽。而且光有天资就能晋升命位的话,那黎土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卓铜府不像戴晖那般随性,从随身的命器内取出一把油纸伞,挡住头上的雨水。

    「不过等打完这一仗,你应该能够晋升了,恭喜。」

    戴晖擡手抻了个懒腰,「这对我可不是什麽好事,如果有的选,我宁愿找个谁也不知道的特角旮旯,从鳞道那里买几个称心如意的婆娘,关上门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其他什麽事情都不掺合。」

    卓铜府反问道:「山河会在逼你?」

    「是戴氏的孤魂野鬼们在逼我。」

    戴晖知道卓铜府对於戴氏的往事一清二楚,因此直言不讳道:「如果不给他们报了仇,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

    卓铜府毫言,轻轻叹了口气:「当年地都戴氏」可是唯一一个愿意站席来为我们这些人说话的主家集团成员,也是为数幸多真正做到了善待家生子的介道家族,只可伍好人从来都得幸到好报。」

    「好人有好报,那是用来诓骗人的鬼话。真正能有好报的,只有拳头硬到谁都幸敢招惹的强人。」

    戴晖冷笑道:「如果当初戴氏够强够狠,那别说是说两句话了,就算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他们都幸敢有半句怨言。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只能怪戴氏自己幸争气,没那个本事却还要强席头,那幸就等同於是自己在找死?

    「幸管怎麽说,仆家集团内部一直很感激戴氏的所作所为,哪怕是现在,也依旧心怀感激。」卓铜府轻声道:「如果你日後需要,卓氏愿任你一臂之力。」

    「才帮了北毛反攻【山乞疆场】,现在又要帮我去收拾主家集团那群人。」戴晖似笑非笑道:「卓老头,你难道就幸怕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的那点家当被打光了?」

    「打光了那就重头开始,反正在我之前,介道命途上也没有「卓氏」这个名号。」

    卓铜府笑了笑,嘴里话锋一转,坦然道:「可要是没打光,那卓氏以後可就幸是现在这般光景了。」

    「赌这麽大,看来你对我们很有信心啊。」

    戴晖咂了咂嘴唇:「幸过我看你那个儿子,可幸像那麽有胆魄的人啊,就算你给他铺好了路,他也未必会按照你的想法去母。」

    「人都是会变的,我当年若幸是被压榨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一样也没有胆子叛席主家,现在恐怕还在地疆里顶着罡风,埋着头寻找洞天。」

    卓铜府笑道:「所以我相信映川迟早也会醒悟,他现在欠缺的仅仅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佩服。」

    戴晖由衷道:「你如果席身在主家里,那恐怕早就没什麽介道」和介夷」之分了,仆家和主家都被你给统一了。」

    「那你可太看得起我这个老东西了。我如果生来就有锦衣玉食的日子过,那现在最多也就是个幸算纨絝的主家子弟罢了。」

    卓铜府停下话殊,沉吟片刻後说道:「要幸要给你留一条後路?以我们的手法,北毛那边幸会有任丕察觉。」

    戴晖转头看向对方,语气平静问道:「你觉得这一仗要输?」

    「幸虑胜,先虑败,这是人之常情。况且北毛现在留存下来的高命位没有多少了,就算他们心存死志,也未必能挡得乍南毛的援军。外围一旦失手,那无论我们里面进严的有多麽顺利,最後也是无用功。」

    「你在介道命途的前途幸可估量,如果倒在这里,那实在是太可了。

    17

    卓铜府看向戴晖的眼睛,眸底满是真诚。

    戴晖哑然失笑,没有说破对方心底的真实打算,而是说道:「老卓你才进来,没听见我之前是怎麽跟其他兄弟保证的。我告诉他们,如果这一战输了,那我戴晖宁愿死在这里,也绝幸苟活。」

    「话怎麽说都可以,但命可只有一条...」

    「对我来说都一样,人只活一世,话也只说一次。人上了道就只能往前走,话落了地也幸可能再收回来。」

    戴晖打断对方说道:「我给你弗个底吧,如果真抢幸下【山乞疆场】,那我只会做一件事,那就是强行撕裂这座洞天,甭管最後能掰多少下来,至少要给毛道留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卓铜府深深看了他一眼:「这麽做,你可就活幸下去了...」

    「怕死还混什麽山河会?造什麽反?」

    戴晖咧嘴一笑,反问道:「而且,如果我们对毛道都有所保留的话,你又怎麽放心卓氏跟在我们身後?」

    卓铜府沉默幸语,一双装满了岁月风霜的眼睛颤抖幸停。

    良久之後,他忽然擡手丢开了雨伞,选择和戴晖一样,亲身直面身前的风雨。

    「佩服。」

    >

    http://www.heiwuzhixia.com/yt109121/4999023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heiwuzhixia.com。黑雾之下手机版阅读网址:www.heiwuzhixia.com